存在主義哲學家(尤其是卡繆和薩特)會非常欣賞《活着》這本書和主角福貴,他們很可能視福貴為極具存在主義象徵意義的人物。
1. 卡繆的角度(最契合)
卡繆會把福貴視為現代版的西西弗斯。
福貴的一生就是不斷推石頭:戰爭、土改、饑荒、文革、家人相繼死去……每一次希望剛升起,就被現實砸碎。
但他沒有自殺、沒有徹底崩潰,而是選擇繼續活下去,在極端荒謬中堅持推石頭。
卡繆最核心的思想:「必須想像西西弗斯是快樂的」——福貴雖然歷經苦難,但他在最後的平靜中,接受了這種荒謬的人生,並在其中找到了一種安寧。
卡繆會說:福貴不是在「活著」,而是在對抗荒謬。他用最樸素的方式,證明了人在毫無意義的世界裡,仍然可以透過「繼續活下去」這個行為,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意義。
2. 薩特的角度
薩特會高度肯定福貴在極端限制下的選擇。
福貴出生在富貴家庭,後來家破人亡、變成乞丐、失去所有親人,幾乎所有「本質」(身份、財富、家庭)都被剝奪。
但他依然選擇活下去,這就是「存在先於本質」最極端的示範:人在被剝奪一切後,仍然可以透過自己的選擇(我要繼續活),來定義自己是什麼樣的人。
薩特會說:福貴沒有自欺。他沒有用「這是命」「這是天意」來逃避,而是默默承受所有後果,繼續做出「活下去」的選擇。
這是極高程度的真誠(authenticity)。
3. 尼采的角度(較間接)
尼采會欣賞福貴的生命力和肯定生命的態度。
福貴經歷了極端苦難,卻沒有詛咒生命,而是接受並繼續活,這有「永恆輪迴」的影子——如果讓他再活一次,他可能還是會選擇同樣的路。
尼采會說:福貴不是弱者,他是在最殘酷的條件下仍然肯定生命的人。
整體存在主義看法:
余華透過福貴想表達的思想(人在極端荒謬和苦難中,依然頑強活下去),與存在主義高度契合,甚至可以說非常存在主義。
存在主義哲學家很可能會給這本書和主角很高的評價,認為福貴是20世紀中國版的荒謬英雄 —— 一個在毫無意義的世界裡,用最樸素、最沉默的方式,對抗荒謬、創造意義的人。
你聽完存在主義哲學家對《活着》的可能解讀,是覺得有共鳴,還是想再討論其中某一位哲學家的看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