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容易又盂蘭,我想同大家講一個故事。
你信既,就請俾個正評我,等我繼續寫落去。
你唔信既,就當係睇個精神病患者吹下水。
風水佬就呃你十年八年,但我保證呢隻故唔會爛尾。
好喇,故事要由十七年前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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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.
「陳凡,男,1979年生,香港人,1997年7月1日在暴雨天下海救人而歿,時年18歲。」
這是我的命書的首段,後頁還書有我一生中所經所遇,按時序劃分,
鉅細無遺,因而厚重得猶如母親床頭櫃裡翻得起了毛邊的通勝。
——我的母親,不知她得知我的死訊後要如果承受。
還有父親和女朋友小雪,他們已經知道我不在人間了嗎?我不願再往下想。
舉頭張望,原來人們常說的陰曹地府,絕非陰森之地,
這裡氣候如春,微風拂臉,橋樑道路皆新潔寬敞,而且白日如晝,
只是真的有點「嘈」,皆因每日逝者眾多,黃泉路上人頭湧湧,或者應該說鬼影重重?
「下一個,陳凡。」一個鬼差把頭埋在書冊中,似是在核對名字。
「到!」我立馬穿過眾鬼魂上前,鬼魂之軀輕薄如煙。
「你因為救人而死,做咗好事,行上層啦!」他指向身後的石橋,
橋旁立了一石雕,用硃砂上書「奈何橋」,還有三塊大理板,
各指向橋的三層方向。最上方指向紅橋寫「行好事者」,
中間指向黃橋則寫「好壞參半者」,最下方指向黑橋寫上「行惡事者」,
雖未至陰森可佈,但橋板不平,又長滿青苔,也不知是通往何地。
「唔係喎,大哥,話晒我都係救人而死,我想知道,嗰個人救唔救得返呀?」
「哩啲係人哋既命數,與你無關,我唔可以講俾你知,你都準備投胎從新做人,今世既事就唔好再理喇。」
鬼差先生終於自書冊中仰頭,他臉長如馬,唇厚大而乾燥,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馬面。
「下,咁快就投胎喇?我先死咗一日咋喎?」
我才18歲,但命數已至此,想來更覺悲涼,於是把自己的命書緊抱於胸。
「未咁快,你過咗橋之後,仲要飲湯同抽籤架。」
我還想再細問,但後面的鬼魂已不耐煩起來,指著我大罵︰
「死咗都仲咁多野問,正式阻鬼住晒,行啦!」
原來別人罵人「趕住去投胎」並非無中生有,這些人生前營營役役,死後還要趕來趕去。
於是我只好踏上了奈何橋。
LM

LM

多謝巴打第一個留名

奈何橋下是一條濁河,亦即是忘川,與人間所想像的不同,
忘川並沒有波濤詭譎,也沒有面容潰爛的鬼魂在河中掙扎流連,
只有緩緩流水,從此岸流到彼岸,生生不息。
當我走到橋的對岸,風景豁然開朗,眼前是一座銀光閃爍的摩天大樓,
一直高聳到天際去,望而不止。大樓的三個入口處人龍蜿蜒。
「陳凡!」這次輪到牛頭來招呼我。
「我係…」據說過了奈何橋,便得喝孟婆湯,我為即刻投入的新生命感到不安。
「見唔到見到嗰條龍尾?你過去排隊等抽籤啦!」
「下,抽咩籤呀?」
「每個人生前都有唔同既際遇,有人選擇做好人,有人會做壞事,」
他指一指我懷中緊抱著的命書,
「根據你生前所行既善惡,下世會有唔同既際遇。如果你做得好事多,好籤自然都會較多。一陣就係去抽籤決定你下世會過點樣既人生喇。」
「咁…幾時先要飲孟婆湯架?」
想到要把父母及小雪忘得一乾二淨,來生若在街上碰面也互不相識,
甚至會為了巴士上一個座位而破口大罵,我只得把懷中的命書攥得起了皺折。
「抽完籤之後。」牛頭瞥見我把命書握得發青的手,「兄弟,飲過孟婆湯,前生事皆忘,唔好咁執著啦。」
「如果我唔想忘記呢?」
「都唔係無希望既,聽講有枝籤可以豁免飲孟婆湯…」
「咁好既籤!有無人抽中過?」
「紅籤係好籤,黑籤係壞籤,我做咗三百幾年,都未見有人抽中過,唯有祝你好運啦!」
我去到方才牛頭指示的龍尾,惴惴不安地等待未知的命運。
請各位巴打留下名,俾個支持我,晏小小再出文

Fortress
06/08/2014 21:40
個故又幾得意喎
LM

好似真係有人記得前世
之前好似有單新聞話,有個小朋友幾歲人仔已經講得出啲軍用戰機既型號、點操作,但無人教過佢

好似幾有趣
但會唔會返生後變左做mk仔女互媾故
請拭目以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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題材幾有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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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ATWHAT123
06/08/2014 22:21
支持!
幾鐘意呢類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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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龍緩慢前行,但前方不斷傳來歡欣笑聲,想必是因為這條隊伍中皆是行善事之人,
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記憶中抽到紅籤,然後把前事盡忘,懷著快樂的期許投奔來生。
快要輪到我的時候,我始看見抽籤是什麼的一回事。
一個年老的男人把命書交給鬼差,那鬼差便把命書拿到一部黑漆漆的機器中掃瞄。
我這才發現,這地府既有傳統用毛筆墨寫成的命書,又有平坦寬闊的水泥大道,
既有傳說中的牛頭馬面,卻又有比陽間還要摩登的大樓和電子機器,
原來在陰間亦有所謂新舊交替的時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