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
一切就像慢動作般。
章天晨瞪大雙眼,緩緩地垂低頭,
胸膛中槍的位置開始滲出血色,染紅白色的上衣。
下一刻,他跪下來,接著整個人倒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章天晨...倒下了...這
是不是代表...我...我成功...開槍殺死了他...?
想到這裡,一陣噁心的感覺突然湧上來,耳邊傳來刺耳的嗡嗡聲...
吱嘎吱嘎───
同一時間,一個護士推動著擔架床轉入病房,並向著我這邊推過來...
我沒辦法作出任何反應,現在被發現也解釋不了...
然而...當護士的臉頰被窗外微弱光線照亮,我才記起她是李小姐。
她看了眼倒地上的章天晨,然後問:
『佢已經死左?』
我仍然未從殺人所帶來的暈眩感中掙脫過來,只能點了點頭。
『...咁過黎幫手抬起佢,時間無多。』
我收起短槍,雙腳繃緊地走到去病床的對面,
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,但病床上的章子薇仍然安祥地閉起雙眼。
她永遠不會知道...來自未來的父親會死在自己面前...
我和李小姐兩人合力,剛把章天晨的屍體抬上擔架床,
灰仔就回來了,他氣喘喘的,就像參加了賽跑般。
雖然很想質問他去了那裡,話卻哽在喉嚨裡,怎樣都沒法問出口,
『拎住...呢兩張係你地要既儲存點...阿傑佢已經拎左,
你地已經無時間再返去雜物房傳送,用病房既廁所走...我地一陣係停屍間等。』
『就咁話...』一接過儲存點,灰仔立即就走向病房廁所的門...
餘下我..盯著章天晨...已經顯得有點蒼白的臉。
為了小玥...對不起...真的很對不起。
帶著無補於事的歉意...我轉身離開...離章天晨,還有章子薇越遠越好。
穿過門回到黑房,我立即將短槍狠狠地掉在地上。
『嘩你搞咩!?』灰仔對我這個舉動感到很驚訝『一陣走火點算?』
我沒有回應,只是跪在地上,身體好像被甚麼重壓著...
呼吸很困難,氧氣像混雜了鮮血的氣味,讓人作嘔...
我反過雙手.,雖然掌心沒有血潰,看起來卻非常污穢...
這就是罪惡感...好痛苦...無法承受...
『阿揚...』
『係咪已經成功?』
灰仔大概已經清楚現在的狀況,正想說點什麼安慰,身後卻傳來阿傑的聲音,
『係...』灰仔代我回答『我岩岩有檢查過,章天晨已經斷左氣。』
『但都唔算係成功...干擾器我係稍微延長左時間...
仲有...我唔肯定關個陣你地係咪仲係病房...可能入左鏡都唔奇...』
『唔係掛?』灰仔不敢相信地說
『照常理應該無問題...講到尾我地係阻止左一個命中注定要死既人復活...
其他事情...靠宇宙平衡...應該唔會有太大問題...』
雖然這樣說,但顯然阿傑自己也沒有太大信心。
『咁我地而家係咪要返去?』灰仔問
『係,事不宜遲...阿揚?』阿傑總算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我
『章天晨係佢殺...所以...你知道架喇。』
『...阿揚...我自己你而家既心情一定好複雜...但你要清楚一點,
你做得好好...而家章天晨死左,任務已經成功...你既小玥好快就會返黎你身邊...』
小玥...我...很快就能夠見到她...?
『而家只係差最後一步。』
勉強站起來,我跟隨阿傑他們,再次進行穿越。
這次目的地是停屍間。
一穿過去,還未看清楚周圍的情況,立即就聽到阿肯在高聲大喊:
『到底點解會咁!?』
他抓著阿傑,強行推到冷藏櫃,發出響亮的碰撞聲。
『冷靜啲!阿肯!』李小姐勸喻道『你咁樣係解決唔到問題!』
這到底是什麼情況?
我環視了停屍間一眼,除了我們五個人,就只有一張擔架床...上面...
沒有任何東西...?
章天晨不在上面...?
『你地好解釋清楚上面發生左乜事!』阿肯激動地咆哮
『章天晨佢無死到,仲係我地面前進行左傳送!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