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點解妳會有以娜電話?阿媽上次同我講既嘢係真既?」
「唔好理住啦哥,你快啲打。」講完,Yoyo就抱住天佑,行左去休息室果邊既方向。
我望住Yoyo電話入面果個長途電話號碼,係一個我唔認識既號碼,我猶豫,到底我應唔應該打呢個電話。
最後我都係選擇試一次。
電話打出,等待對方接聽果十幾秒,我覺得漫長又難過,每一秒都好似一個獨立既時間咁,終於…
「喂,Yoyo姐,香港而家半夜喎,做咩呀?天佑又叫醒妳呀?」電話筒傳黎既我最熟悉既聲音,佢,真係以娜。
我:「以娜…係我。」
以娜:「點解?Yoyo個衰婆…咪住,薛可正,來叔叔點呀?」
「阿爸啱啱又入左醫院,醫生話…情況唔樂觀…」我已經唔知可以點講落去。
「我知道喇,薛可正,記得照顧好阿姨,我有事做,我唔講喇,拜拜。」
「以娜…」我想再叫以娜,但電話已經收左線。
我唔明白以娜既用意,我只不過係想問清楚佢以信而家既情況。我拎住電話,慢慢走返去休息間既一邊,睇下阿媽情況。
Yoyo:「阿哥,以娜姐點呀?」
我:「阿媽點呀?」
阿媽:「我冇事我冇事,一陣快啲入去睇下你地阿爸。」
可勇:「阿哥對唔住,上次阿媽講以娜姐件事,係我瞞住你。」
我:「點解會咁?你地一直有同以娜聯絡?」
Yoyo:「係,阿哥,以娜走之前有搵我,以信既事佢要走得好急,但佢都好想陪住阿爸,所以…返到英國佢就打比我,一直都有問你同阿爸既情況。?
我:「唔怪得上次阿爸入醫院,我半夜收到以娜訊息,仲有我買果批貨既事,都係以娜叫妳提我?」
Yoyo:「係…」
我:「點解佢成日都要咁神秘,有乜嘢唔可以自己問我同我講咩?」
Yoyo:「阿哥,你到而家都唔知以娜姐點解要咁做咩?」
我:「我都好想知,點解佢走之前唔比我搵到,返左英國又唔聽我電話,但偏偏就要一直問妳我同阿爸既情況,佢到底想點?」
Yoyo:「呢一段時間,以娜姐差唔多隔日就同我傾計,以信既情況已經穩定左好多。佢同我講,佢地全家人而家去左英國重新開始,大家開始一齊搵屋,各自搵工作,因為以信由以娜姐媽咪照顧返,所以所有照顧以信既配套佢地都要重新安排,
佢成日同我講好想返香港睇阿爸,但佢自己屋企既事都要兼顧,佢點可能放低自己屋企人,黎陪你既屋企人呀,阿哥?」
我:「但都唔使唔聽我電話!」
Yoyo:「以娜姐話佢同你講要走果刻,你都只係仲記住要佢比個返香港既時間你,但佢根本就唔知自己跟住會點,以信會點?全家人去到英國會點?佢隨便比一個時間你到底有乜嘢意義?
哥,到底你愛自己多啲定係以娜姐多啲?」
可勇:「老婆,唔好咁同阿哥講嘢。」
「唔緊要,Yoyo講既嘢冇錯。」我擺擺手,示意Yoyo繼續講。
Yoyo:「哥,我唔係想多管閒事,但以大家都係一個女人黎睇,以娜姐已經做哂佢可以做既事,但偏偏你永遠都係見唔到佢既時間你先會去學識欣賞,大家都浪費大家既時間。
以娜姐講過,如果阿爸真係發生乜嘢事,佢一定會返多香港一次,阿哥呀,如果你真係鐘意以娜姐,你今次就一定要留住佢呀。」
講完,Yoyo既眼淚令我明白,無論我話過點樣改過都好,我都係一直傷害緊以娜,又或者係,我地之間既感情。
「我知道架喇,我行入去睇下可以探阿爸未。」
「可正。」突然,阿媽拉住我隻手。
「點呀媽,妳好啲未?」我摸摸阿媽既頭。
「可勇,你都過黎。」
可勇:「點呀媽?」
阿媽:「頭先,你地阿爸好痛果時,一直叫我救佢,我知道你地阿爸差唔多時間架喇,黎緊如果見到任何情況,你地記得唔好太傷心,如果阿爸真係要走,我地一家人,就用最開心既一面,比佢望住我地離開,Yoyo,妳抱住天佑就唔好行入去喇,知嘛?」
「知道喇媽。」
太約一個鐘頭後,醫院終於比我地見阿爸,我同可勇做足心理準備,然後掀起分隔每個病位既白布,見到既,竟然係阿爸好精神咁坐左喺度向我地微笑。